30 秒看重點

  • OpenAI 公布一份由約 10,000 個 AI agent 協作、耗時 88 小時的證明，宣稱三維 Navier-Stokes 方程式在平滑外力下會產生奇點，但這不是克雷數學研究所千禧年獎的原始題目，OpenAI 也說不會去領那 100 萬美元。
  • 美國 NSA、CISA 與 FBI 在 9 月 8 日發布聯合公告 AA26-251A，點名 DeepSeek、阿里巴巴等六家中國公司，自 2024 年底起對 Claude、GPT、Gemini、Grok 進行「工業規模」的蒸餾。
  • 麥肯錫最新調查指出，32% 的受訪組織曾因為可以用 AI 寫程式工具自己做，而決定不買某項軟體產品或功能。

OpenAI 說 AI 解開了千禧年難題，這件事可信嗎？

可信的部分是「AI 產出了一份數學證明」，不可信的是「解開了千禧年難題」這個說法，因為 OpenAI 證的不是克雷研究所懸賞的那一題。

事情是這樣的。OpenAI 丟出一份報告，說他們用一個比 GPT-6 Astra 更強的內部模型，組成大約 10,000 個 agent 的協作系統，跑了 88 小時、270 萬則訊息、約 1,300 億個輸出 token，最後生出一份分析證明加上 Lean 形式化驗證，內容是三維 Navier-Stokes 方程式在有平滑外力的情況下，一開始平滑的流體可以在有限時間內爆掉。

問題來了。千禧年獎那一題問的是「沒有外力」的版本，加了外力就是另一題。OpenAI 自己也講明不申請獎金，把這份東西定位成「AI 進展的成果報告」。更麻煩的是，據 The Next Web 報導，這份完整證明到現在還沒公開讓同行審查，等於官方說考了滿分，但考卷還沒給人看（有點微妙齁）。

同一時間 NYU 數學家 Tristan Buckmaster 出面指控，說 OpenAI 的 Sébastien Bubeck 事前就知道他跟 Anthropic 研究員 Levent Alpöge 未發表的相關成果。這組人在 8 月 15 日證出三維 Euler 方程式的有限時間爆破，8 月 22 日完成 Lean 驗證。Bubeck、Altman 都否認，Bubeck 還貼出簡訊說他有讓對方先發表，並主張內部模型是用完全不同的路徑獨立做出來的。

名詞小教室：Lean 是一種「證明助手」軟體。你可以想像成數學界的自動化測試，把每一步推論翻成程式碼跑一遍，機器點頭才算過關。所以「Lean 驗證過」代表邏輯沒有跳步，不代表這題就是那題。

美國政府為什麼點名 DeepSeek 等六家中國 AI 公司？

因為美國三大機構認定，這六家公司是靠大規模抄襲美國模型的輸出來省下研發成本，不是自己從頭練起。

9 月 8 日 NSA、CISA、FBI 發出聯合資安公告 AA26-251A，直接寫出 DeepSeek、Moonshot AI、阿里巴巴、MiniMax、StepFun、Z.AI 六個名字，說他們自 2024 年底起，透過數百萬次請求、抽走數十億等級的 token，對象包含 Claude、GPT、Gemini、Grok 的多個版本，而且「很可能是在中國政府知情的情況下」進行。公告用了很重的字：這些行為是這些公司開發策略的核心，不是補充。

最有殺傷力的一句在 DeepSeek 那段。公告說 DeepSeek 拿蒸餾來的資料生成合成訓練素材、餵給 R1 與 V3，因此它對外宣稱的 560 萬美元訓練成本具有誤導性，因為沒算進偷來的資料成本。

名詞小教室：知識蒸餾（Knowledge Distillation）就是拿大模型當家教。你不去讀原始教科書，而是把學霸的所有解題過程影印下來，照著背一遍，結果考出來的分數很接近，成本卻低到不行。技術本身完全合法，爭議在於你有沒有問過學霸。

企業真的開始不買軟體、改叫 AI 自己寫了嗎？

已經開始了，而且比例不低。麥肯錫最新調查顯示，32% 的受訪組織說他們曾經因為「用 agentic coding 工具自己做得出來」，而放棄採購某個軟體產品或功能。

拆開來看更有意思。這個現象在科技業跟醫療業最明顯。年營收超過 10 億美元的組織裡，有 40% 說至少在一個部門擴大導入 AI agent，一年前這個數字是 27%。

「那是不是代表 SaaS 要完蛋了？」倒也還沒。同一份調查裡，約五分之一的組織說 AI 的營運成本（包含 token 費用）反而限制了他們的使用，但有 60% 預期未來一年會再加碼投資 AI。簡單來講就是自己寫變便宜了，可是養這套東西的錢還是要花。

編輯觀點：三則新聞其實在吵同一件事

把這三則放在一起看，共同點不是「AI 好厲害」，而是沒有人講清楚 AI 產出的東西到底算誰的。OpenAI 說證明是自家模型獨立想出來的，數學家說我先做的；美國政府說中國公司抽走的 token 是竊取，被點名的公司會說那只是公開 API 的正常回覆；企業拿 agent 生出一套內部系統，那份程式碼的價值又該記在誰頭上。同一個東西，三種說法，法規完全跟不上。

台灣這邊我覺得第二則最該看。很多中小企業選開源權重模型的邏輯很單純，就是便宜又能地端部署，但這份公告會實質影響供應鏈稽核的問卷內容，客戶開始問「你們的模型來源是哪家」只是時間問題。老實講我對這份公告的立場是一半一半：蒸餾的指控有具體證據當然要看，可是由美國機構認定美國模型被抄，多少還是有球員兼裁判的味道，等被點名的公司回應再下判斷比較安全。至於第一則，我的建議是先別跟著喊革命，證明公開之前那都只是新聞稿 XD

明天值得關注

克雷數學研究所會不會對 OpenAI 這份證明表態，是接下來最直接的觀察點。另一條線是被點名的六家公司會怎麼回應，尤其 DeepSeek 對那個 560 萬美元的說法要不要辯，大概就能看出這件事是外交口水，還是真的往制裁走。

常見問題 FAQ

OpenAI 到底有沒有解開 Navier-Stokes 千禧年難題？

沒有。OpenAI 證明的是三維 Navier-Stokes 方程式在有平滑外力的條件下會產生有限時間奇點，而克雷數學研究所懸賞 100 萬美元的原始題目是無外力版本。OpenAI 已公開表示不會申請這筆獎金。

什麼是 AI 模型的知識蒸餾？

知識蒸餾是用一個大模型的輸出來訓練較小模型的技術，讓小模型以較低成本學到接近的能力。CISA 指出這是合法的訓練方法，但也可能被用來快速取得競爭對手的能力。

AA26-251A 公告會影響台灣企業使用中國模型嗎？

這份公告本身是資安建議而非禁令，不直接限制台灣企業。實務上它會提高供應鏈稽核與客戶問卷對模型來源的要求，使用相關模型的企業建議先盤點自己的部署狀況。

整理一下今天的重點：AI 真的能寫出數學證明了，可是誰該掛名、誰該付錢、誰有資格驗證，全部都還沒有答案。

希望這篇快報有讓你掌握今天的 AI 動向哩～如果這篇有幫到你，歡迎分享給同樣在追 AI 趨勢的朋友。

我們明天見囉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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